狐矢水

【花萧】暗疾1-2【au现代abo骨科】【超ooc】

【早就写得差不多了估计好多筒子都看过…趁着七夕,开始慢慢放出来好了,继续超ooc的au,今后还是走链接】

1

  是…广告牌。
  有那么一刻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巨大的屏幕上光影变化。
  该去哪里……他无处可去了。
  除非——
  
  他沿街走了很远,才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然而从亭子里堆积的灰尘来看已经很久没有被使用过了。按着记忆深处的方式拨通他唯一记得的号码,却只听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让他安慰的是,至少这个声音没有变。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观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那个东西……他们不付钱,只是用屏幕上的图案在机器前晃动一下。汽车成群结队穿过宽阔得望不到对面的街道,街边倒是依然停着不少自行车,但是……看起来也是要用“手机”付账……
  他既没有手机,也没有钱。
  什么都没有,他甚至连自己也没有了。
  
  “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随即才意识到这个姿势在马路上反倒显得突兀。他慢慢站起来,抬头,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怎么可能不熟悉?
  虽然不在一处长大,但他们始终,是同胞的兄弟。
  
  “跟我来,到我那里去住一段,怎么样?”
  手腕被握住,他的双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上。
  “能不能……放开我?”
  
  他沉默地跟在兄长的身后。
  他必须找出对方帮助自己的原因,没有人会愿意帮助他,哪怕是亲兄弟也一样,何况他们根本……
  当然,他需要活下去。
  哪怕是相互利用呢。


2

  那个孩子就在他眼前。
  孩子的身体已经惨不忍睹,但这孩子还活着。就在与父母的尸体一墙之隔的地方,昏迷着。
  他的手,扼住了孩子的喉咙。
  
  明明是他扼杀了对方,自己却体会到了同样的窒息感。拼尽全力终于恢复呼吸的同时,他从梦里醒来。
  很好,还早。
  很快就会有人来了……
  哪怕是在这集中了最可怕的恶徒,收纳了最残忍恶行的地方,他依然是遭人唾弃的。
  对孩子出手的人不值得同情。
  
  碗里不是食物而是死掉的啮齿类;在他出现的地方总是有异样的目光和刻意的讨论——自然是故意让他听见的;无论做什么工,最困难的部分总是轮到他;所有人齐聚在一起的任何时刻都是危险的,因为每一次有他在的斗殴,狱警们总会稍微迟到那么一些……
  他知道会是这样。
  
  
  “能发起犯人们之间的小交易,他的确应该是个人精。”谈起那个已经出狱的犯人时,狱警向他的新同事感慨。
  “你们没有逮住把柄?”
  “把柄?要是能抓住把柄,我们早就把他扣下来了,哪能叫他那么轻松一走了之?”狱警忿忿地啐了一口,“这种人说实话,枪毙八个回合都死有余辜,可你就是抓不住他的狐狸尾巴,你就是拿他没办法。”
  “他干了什么能叫你老兄动这么大气?干咱们这行,什么人没见过啊?”
  狱警凑到同事的耳边低语。
  十几条人命。
  那小孩还没到上学的年纪。
  都快被捅烂了,从下面。然后,给活活掐死。
  靠着什么减刑条例,才十五年,这就出去了。
  “连畜生都不如。”
  
  
  他跪在地上。
  他们在他身下塞了东西——那是你今天的晚餐,他们这样叮嘱。
  这意味着,今天的食物,就只有这一点而已。
  站不起来。他知道自己骨折了,哪怕狱警甚至医生都警告他,不要装下去了,没有用的。
  
  他忽然意识到不对。这不是现实——他记起来自己已经可以走动了——又是一场梦。
  
  他对兄长的居所依然陌生。每一样东西他都不敢触碰,生怕它们自己发出声响,就像前一天他的兄长展示的那样。但就这样坐在床上,似乎同样危险。
  于是他起身,在激增的焦虑中飞快地思索着自己该做些什么。
  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他无法安然呆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终于看到了,在这客厅里唯一的,他已经得到了使用许可的东西。
  
  花寒衣自认为起的很早。今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他特意比平时提前了半个小时起床。
  然后他听到客厅传来拨弄算盘的声音。

tbc

(下一章有h,会走链接)

【花萧】重大发现(1)(现代,研究生x自己的导师)

小车车,死活搞不定敏感词走了石墨文档,链接在评论区
花寒衣:研究生
萧别离:花寒衣的导师
之所以有这个脑洞是因为理科实验室,至少我之前见到过的很常见的是学生管导师叫“老板”,所以……萧老板,萧老师,诶嘿嘿~当然也感谢16关于“花萧一起写论文的点梗啦
评论区点链接吧😂没搞懂怎么直接链…如果😂这样大家看着不方便我就明天发长图版试试

https://shimo.im/docs/s79amtg4sO0inISQ 点击链接查看「【花萧】重大发现(1)(现代,研究生x自己的导师)」,或复制链接用石墨文档 App 打开

【花萧】人贩子脑洞(现代au,短)

“所以……你约我出来是有事相求?”
萧别离的双眼在这家餐厅昏黄的灯光下依然显得十分透亮。
他的眼底映着的不仅是灯,还有花寒衣的脸。

花寒衣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看了个通透——每一次知识都是这样的感觉。
他能理解我,他知道我要做什么。这样简单的快乐幸福,对于小警察花寒衣来说已经足够了。

“是,一直在追查的人贩子,他们的行踪已经被我们掌控。”

萧别离的手轻摇着红酒杯,紫红的液体在杯中旋转着,把淡淡的红色留在玻璃壁上。
“你想要我,被他们拐走?”

“你是明白人。警局里肯定有内鬼,即使这次行动严格保密,也还是不放心……我知道你可以,你是最年轻有为又最擅长变装的侦探……”
能和心上人携手实现人生的理想,达成那样一件大成就,该是多好的事!
“我希望这项成就,能属于我们两个人。”

“本来我是不会接这种委托的,但既然是你……”萧别离取了纸巾伸手擦拭他的嘴角,“毕竟,你是特殊的。”

花寒衣看着对方戴上假发垫好抹胸,化妆打扮穿进女式衣服里,看着对方通过精湛的技巧迅速地转化为女人形象。花寒衣与变装后的萧别离进行任务前最后一通电话时,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能被电话传到对方耳朵里。
“现在的你,也一定很美——比之前每一次变装都要美。”
“是吗?多谢了,我这就走了。寒衣,我……”
“别担心,等我去接你。”
他当时怎么想的到,把他的心上人带回来的时候,已经天翻地覆。

他的上司自作主张地提前开始了行动——抓捕了另一处窝点的几个小头目。
带走他心上人的那帮混账,在那之后立刻警觉。
他眼睁睁看着追踪器的信号断在了火车上。

那人就像是被投入茫茫大海的沙粒,再也不见踪影。

花寒衣那颗热血沸腾的心,在那一天冷了。
他突然明白自己才不在乎什么狗屁正义,什么牺牲精神。
他只想要回他的人。
名义上这次也算立了功的他,加入了直接由更高级的人物组织的特别任务。

此后不久,一个人贩子组织里,加入了名为萧别离的人。
这人精明、忠诚、行动力一流,而且对警方的行动似乎了如指掌。他很快受到信任,短短几年已经成为了一片地区的头目。
萧别离与组织内的人关系很好,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更多的情况,除了他是个单身的男人,除了他没有任何娶老婆的愿望。
“怎么不拐一个给自己啊?”
“谢老兄提醒,哪天碰到中意的,我会记得先给自己留下。”
然后他依旧独身一人,我行我素。
萧别离是城里人,但是狠起来却比他们都狠,毒起来更比他们都毒。
“条子?就是一帮酒囊饭袋!”
而有他参与的行动,事实总是确实如此。
此人唯一的爱好,是每到一个地方,总要想方设法看一遍那些被拐来的人里,有没有男人。
“原来老兄好这一口?下次给你带几个?”
他摇头,“多谢成全,不过我这人,只有自己找来的,才觉得有味道。”

花寒衣几乎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到了。
直到某一天,他到了现在还不属于他分管范围的区域。
在山沟子里他得到了热情的款待——以萧别离这个名字。
“您今晚要留宿吗?”
“是啊,这天色渐晚的,山路不好走啊。”他感叹着,同那群五大三粗助纣为虐的蠢货推杯换盏。
“我听说,”村长凑过来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带酒和蒜味的气息让他作呕,“您好男人那一口?”
“不雅的小癖好都传到这里来了?真是见笑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您是稀客,今晚就开开荤?”
那些男人笑了,满脸的褶皱和污渍挤在一起,张口露出发黄、发黑的牙。
“您这里难道……有什么好货?”
“可不是货,但是确实是个尤物。”

“带我去看看。”

“当初给弄过来的时候这人扮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我们还都以为真是呢,”村长把他领到自己后院,一路对他讲着情况,“结果扒下裤子傻眼了,个带把儿的能长成那副样子?”
“是化妆了吧?”他装作心不在焉,“真要是像女人,我倒是没兴趣了。”
“没没没怎么会,还真是,给他洗把脸抹下那些糊脸上的脂粉,就是个挺标致的男人。这不,我们村本来不兴这口的,就自从他来了就,”村长领着他进了自家的宅子,掏出大串的钥匙开门,“把持不住了——您可别误会,咱都戴套的,得讲卫生防疾病不是?”

“今晚您的客房。”
花寒衣推开门,看到了熟悉的、朝思暮想的人。
就是为了他,自己才做到今天这种地步的,而现在人找到了——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然而萧别离认出了他。
他的期待不受控制地展现着脸上,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已经明显到让村长都有所察觉——花寒衣感觉得到。
“确实不错。”
“就是这眼睛啊……盯得人难受。”村长抄起手里早拿着的苕帚抽上去,“盯着咱的客人看是什么意思?老实点知道不?”
萧别离没有躲,而是匍匐着向前,接近花寒衣。
花寒衣这时才注意到,萧别离的腿诡异地扭曲着。
他们对视,那双眼睛这一次只映出了花寒衣的身影——眼里充满了失望。

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
“哟,这副样子还真是没见过……他是不是认识您?”
“怎么会?”
“没跟您说呢吧,这贱人是跟条子一伙儿的,当时塞了个信号发射器在里面,被我们在路上就给抠出来了,不然估计条子早追过来把我们一锅端咯!”
“哟呵,你还挺能耐啊?”

萧别离看着他的眼神依旧没有恐惧。
只有像深邃海洋一样的,无边的浓厚的,沉重的失望。
村长的眼神也越来越怀疑。
他听到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他无论如何不可能直接带得走他了,即便能带他离开这座房子……也走不出这个村庄。
“今天您是客人,您替我们惩罚这贱人吧——不然就是您对条子下不去手?不对啊我们可都知道您萧先生是远近闻名的毒手啊!”
“好。”

他伸手,扯着对方的头发,看着那双黑色的、闪亮的眼睛。
他记得那双眼在灯光下的清澈,在月色中的朦胧,那双眼温柔似水。
然后,他把手伸向了对方的右眼。

恶心,酒菜都在他的腹中翻滚,连带着胃酸一起向上涌。
尖利的哭喊几乎扎透了他的心。
他觉得自己的心疼到了极致,但他知道对方只会比他更疼。
“拿酒来,要白的。”
他把酒倒在那个再也无法复原的血肉模糊的窟窿上,让对方一次又一次凄厉的喊叫穿过自己的胸膛。
对不起,只有这样我才能……

在简单的包扎之后,他把对方按到床上,当着那些令人反胃的丑恶的人形畜牲的面,强迫自己硬起来。
他不敢看那渐渐被血浸然的纱布,更不敢看对方的神色。
他只能去想他们第一次互相手淫的那一天。
那一天萧别离和他在对方的手中达到高潮,他们呼唤了对方的名字,他们……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的确终于,到了。
他不是第一次违反自己的意愿了,但这一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疲惫。
身下的人更是早就在一片血污中陷入昏迷。

他得逃跑,他不敢留到对方醒过来。
再不走他之前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
再不走他就忍耐不住要打破自己的计划了。
“我……继续赶路了。这人这么嚎,着实是败兴致。”
“听见没?这婊子叫咱的贵客不满意了!给我把他扔出去呆两天再说!”

他仓皇而逃,然而那双绝望的眼缠着他,像诅咒一样警告他,勒紧他的脖子。
于是他在自己的“事业”上拼了全力。
必须得尽快……他得早点……

又是几年。
特殊行动组对人贩子团伙的打击取得了空前进展,几乎把整个地区的人贩子一网打尽,更是营救了许多被拐卖的人——
但是花寒衣知道很多被他转手的人回不去了。
然而他不想也没有时间为这件事内疚。
他有更急迫的事,更自责的事。
当年那个满腔热血正义凛然的小警察,早就不在了,就像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私人侦探一样。

山沟里的那个村子,几乎半个村都涉案——另外半个村是被拐来的女人和孩子。

“你把他关在哪里了!”

他推开猪圈的门,走向没有猪的那一栏。每走一步就多一份恐惧,他甚至没有胆量去看。
他的心已经快要被剁碎了。

那个生物缩在角落里,扭曲的腿上拴着粗重的铁链,一动不动。
花寒衣刚刚迈进去,这生物就爬向了另一个角落——在铁链允许的长度内远离了他。
然而花寒衣要更快。
那个生物抬头。
右眼是一片漆黑,而左眼甚至显得比已经没有眼珠的右眼更为空洞。

“我……我来接你了。”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对不起……我来晚了——”

萧别离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他的嗓子只发出了类似耳语的气声。
花寒衣看着他的口型认出那三个字。
“我恨你。”



推着轮椅漫步在医院自带的花园里,他们走过一座座雕像。
“你会一直恨我吗?”
“会。”沙哑的声音缓慢地回答着。“我恨你,和爱你一样多。”

【花萧】(点梗放出)夜归人

来自@扬期 的点梗!点梗要求在最后~现放正文啦
小甜饼(?)一发完

  越是上了年纪,人就睡得越少,越难以入眠。
  夜已经深了,无名居的大部分客人已经睡去,而萧别离仍然醒着。
  他独坐在自己的房间中,轻轻地、缓慢地抚摸他的骨牌。
  他睡不着。
  而且,他要等那个人回来。
  
  风声大了。
  他嗅到了一丝血的气息。
  
  虚掩的门被重重撞开,青年跌了进来,径直倒在他的怀里。
  胸前的伤,竟然这么深?怎么又弄成这样了……
  他本想责怪青年。太不小心,太莽撞,太——过于不爱惜自己。
  上一次他这么嘱咐,对方的回答却是,“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又有何妨?”
  然而这次,他还是会说。
  
  伤口灼烧般的剧痛让花寒衣从困倦的边缘清醒过来。
  他躺在床上,有人在用酒给他消毒。
  这个香气……
  “用最好的酒来浇伤口——你不心疼吗?”
  
  “怎么会?你可比这酒要值钱百倍千倍。”为了检查他胸前的伤口,萧别离几乎贴在了他身上——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好歹是你自己的身子,你呀……为什么偏要和自己过不去?不要再这么——”
  “跟我的仇恨比这算得了什么?”
  
  “知道了,”萧别离的声音依然温柔而平静。“不要吼,刚包扎好的伤口会裂开的。”对方的手在他的胸口游走,覆上药和纱布,然后把他缠裹起来。
  “我自己都不在乎,你还操什么心?”他说这话,比起嫌弃萧别离,更是在嫌弃自己。
  
  “我在乎。”
  
  萧别离的呼吸就在他的胸口处,温热轻柔。
  那双手正抚摸着他。
  那双眼睛看着他的肉体,那具身躯离他如此之近——
  该死,偏偏在这时候!
  他的下腹开始火热。
  
  萧别离大约是看见了他身下凸起的帐篷,笑了笑,直起身子端起一旁桌边药碗,舀了一勺药液送到他的唇边,“安神药,好好睡一晚吧,你的身子可禁不起折腾了。”
  萧别离总是这样。若即若离,把他挑逗起来之后立刻退得老远。
  那种温柔,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温柔,对花寒衣来说是成瘾的毒药。这次会伤成这样,他知道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心底稍微地有些期待着受伤——然后获得更多的温柔和照顾。
  但是如果这会让萧别离担心……那今后还是……
  安神药的效力来得很快。
  奇怪,萧别离哪有时间煮安神药……
  虽然这样好奇着,但下腹的燥热褪去后,在身体不那么难忍的微痛和疲倦中,他迅速地陷入了睡眠。
  
  萧别离依旧醒着。
  花寒衣睡在他们的床上,看来是已经入梦。
  他用最轻的动作推开门,用最谨慎的动作转动轮椅,找到值夜的伙计。
  地上的血迹从后院一路走到他的房间,他几乎能看到那个青年支撑着身体跌跌撞撞沿着这条路走进来的样子。
  
  “地上打扫干净,别影响了生意。”
  
  之后他回到桌边,吹熄了灯,在黑暗中再次抚摸骨牌熟悉的纹路。
  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安神汤。
  不过能就这样看着、守着花寒衣,对于自己来说,也是难得的幸福了。
  虽然迟早会失去,但难得地,他想坦然享受眼下的安逸。
  


😂本来说是暂时不发文在lof了但是忍不住嘛~

原:想看半夜教主受重伤跌跌撞撞回到无名居撞进老板的房间里,血染了一地,老板带点担忧地给他包扎,派人去收拾路上的血迹,这样短短的一篇!

【虫铁(不明显cp向)】暖灰(涉及复联3剧情)

【对看题目就知道是扎心的玩意儿当然肯定也涉及妇联3剧透当然就是看完电影之后非常不爽瞎码的】
【深夜报社算吗?】
【估计也没人看】
  Tony Stark坐在地上。
  周围四处都是灰烬。
  他试着用手去聚拢地上的一摊灰尘。粉末散落又聚拢,再次散落又被他再次拢回来。
  他去聚拢另一摊灰烬时,刚刚拢好的那一堆粉末,连带手里的这些,被一阵突兀的风卷走。
  
  Tony Stark坐在漫天灰尘之中。
  灰烬遮盖了黄色的天空。
  他看得出来。
  博士就浮在那里。
  这个是有触角的女孩,那个是长得很结实的大个头,那边这位爵士先生好像还在跳舞——他早就怀疑星爵的思路因为外形血统而和典型的地球人存在显著差异。
  Peter……
  哦,现在我们有两个Peter了。
  那个Peter呢?他的Peter呢?
  
  灰烬旋转着,离他越来越近。
  其中一团忽然冲向他。
  
  他知道那就是他的Peter。
  那孩子的样子他可记得太清楚了,无论是在运动服里还是在战衣里。
  为了给这孩子设计新的战衣他还专门——
  
  风迎面吹过来,从脸上擦过的灰尘是人体的温度。
  Mr.Stark!I really don't wanna——
  声音在他耳边极具增大。
  他挥动双臂,想留住男孩。
  
  Peter只是个高中的小屁孩!什么都不懂,逃学来掺合什么拯救世界拯救地球拯救宇宙的事情,这孩子根本就不该跟过来!
  那孩子的姨妈,还在纽约皇后区等他呢!
  博士问过他是不是这孩子的监护人,而他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应该负责任的那个。
  
  别走,你不用走!
  落空了,这次他甚至没能在指缝和怀抱里留下一点灰尘。
  那一团灰烬和他擦身而过之后,回到了周围旋转的灰尘时间。
  他的耳朵开始耳鸣了。
  
  Tony Stark,一个中年,极具自毁倾向甚至可以排到世界前几的并非超级战士也不会魔法更没有什么外星老爸的普通人。
  为什么偏偏活下来的是他呢?
  为什么偏偏要随机选择这一半人呢?
  
  那孩子还小,还没有好好谈过一次恋爱。
  那双眼睛那么生机勃勃,那么有朝气。
  会不停地讲着各种过时不过时,流行不流行的电影。
  但在最要紧的关头绝对可靠。
  
  这孩子会跟上来都是因为他,如果他当时——
  在地球上和在这里变成一堆灰烬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行,他得把这孩子带回去!
  Peter的姨妈还在纽约等着呢。
  他还要上学,然后考进麻省或者哈佛或者耶鲁或者加州理工,然后泡妞恋爱毕业然后做自己喜欢的事然后——
  他挥动双手试图把灰尘扣在掌心,然而这些灰烬却从指缝间,再一次地,消散干净。
  
  Tony Stark以为自己哭不出来。
  但是一粒灰尘飞进了他的眼睛。
  
  越来越多的灰尘粘附在两行泪上。
  温暖得仿佛拭泪的手。

【焦剧同人】死亡时间(无cp)


萧别离能从自己那副骨牌里看出很多东西。今日店里的生意,周围人的时运,甚至是——自己的未来。

能叫他看出来的,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当他发觉,骨牌赫然向他揭示着自己的死期,他并不意外。

还有三天,三天后他将会死在一个男人的手上。

萧别离并不惧怕死亡。他本就是一个在这边陲小镇,大漠风沙中等死的人。没有人会怀念,甚至没有人会在意,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只是他很想见见这个,将会置他于死地的人。这会是什么人呢?会是仇家吗?会是图财劫掠之人吗?会是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或者一位老者?

他会怎么杀死他?用暗器?下毒?还是……

萧别离不单想知道这些。他想和这位未来的凶手好好见一面,聊聊看,或许死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个可以和他相谈甚欢的人。

他有很多话憋在心里,忍了很多年,却不知可以跟谁去说。

他足足花了两天准备。最后一日,他穿上最好的衣服,在自己房间里为这位必将造访的客人备了最丰盛的菜,摆上他店里最珍贵的酒。

当然酒里他下了毒。也许那人不会喝,也许这毒酒要流进自己的腹中,也许对方会饮下毒酒陪他共赴黄泉。

哪种都好。一个人呆在阳间,不如和几个志趣相投的人同坠地狱火海。

直到太阳西斜,客人依然没有到访。

菜都凉了,如果这样招待客人,就是他这东道主做得不好了。

他正想叫把菜叫伙计们拿去热一下。

身体内部突然有种炸裂的膨胀和撕裂感——不,不是身体而是灵魂,那不是切实的疼痛而是——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但是但是但是他真的要裂开裂成两半裂成一地碎屑——

怎么回事!他将会被一个男人取走性命而非是自己因为什么旧病复发死在——



他醒过来的时候,面前是一桌好菜——虽然已经凉了。

酒杯打翻在地,洒落的酒泛着与一般酒水不同的颜色。应该是毒酒。

他抬抬手臂转转脖子活动了一下,十几年没有动过,确实是有些不习惯。

这个地方的主人大概原本要款待他?

他不敢享受这顿美餐,尤其是这样,边上泼着一滩毒酒的时候。

不过他不会在此停留,他还有事情要办,他还有复仇的计划和自己的野心要实现。

他从轮椅上起身,打开紧锁的窗户翻了出去。

花寒衣这个名字没有什么人知道,因为他已经被封印了十几年——当然更可能是世人本就根本不知道花寒衣是谁。但是接下来他会用行动让所有人记住这个名字。



无名居那位坐着轮椅摸着骨牌算着账的老板,再没有出现过。

世间,再没有萧别离这个人。

end

【花萧】【焦剧水仙】浴火 番外·BE结局

【医学常识匮乏,看看就好莫当真】

这是花街上最大的店。自然形形色色的客人也是最多的。

哪怕是他这个第一天上岗的杂工,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看到那个头发花白的客人走进来,已经并不觉得稀奇了。

“客人里面请——”

“你们萧老板在吗?”

“我们老板?她不姓萧啊——”

“你们萧老板呢!”

“客人是不是走错——”他被掐着脖子顶到了墙上。他想再说点什么安抚一下客人,但现在别说接着说话,他连气都吸不进来。还好他的老板及时来解围,不然他可真要第一天就死在岗位上了。

“花先生,萧老板他——今天不在。”

“不可能。你骗不了我。”

“他真的不在,不信,您可以进来找他。”

老板好说歹说把这位客人请了出去。临走,客人还专门回头瞪了他一眼,差点把他吓得趴到地上。

“我还会再来的。我们约好了,他不会失约的。”

他的老板叮嘱他,“下次再碰到他,你就说萧老板不在。”

“萧老板是谁?为什么这位客人要到咱们这里找他?我每次都说不在,他不会怀疑吗?”

“这人已经什么也记不住了,当然不会怀疑。萧老板啊,说不定是之前哪一任的老板吧——谁知道呢?”


依然是九头凤开车送花寒衣回去。

“他不在。他的猫也不在。”

“教主……”

九头凤把后半句咽到肚子里。就算说出来,花寒衣也不会相信。

她像过去一样把他送回住处,然后坐上自己的车离开。

她的司机问她,“您何必每一次都亲自送他去呢?他已经……”

“只要他活着,就永远是教主。”

况且花寒衣一定已经不记得了,他早就把位置传给了她的事情。

就像他不记得萧别离已经,走了很多年了。



那只叫金子的猫,是在萧别离的同意下,被安乐死的。

“其实照我们的养法,它本应该再活几年。但现在的年岁,也是它的定数。”

“定数?”

“早些年的亏欠,有些是补不上的。它注定了不能活到更老。”

“它不是你一直养在店里的吗?”

“它可是在我回去之前,就跟着我了。”

“现在它死了,你一定……”

“你觉得我会悲伤?其实,人来到这世上就注定要离开。有相聚,就迟早要分别。猫是这样,你我也是一样。最后,不过都是一抔黄土。”

花寒衣没让他再说下去。那些话的含义,花寒衣不肯细想——或者说他不敢细想。

虽然那都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最后的几个月,花寒衣终于把萧别离逼到了医院。不是为了治病——已经没有希望了,他们两个都很清楚。

只是为了让他在最后,能舒服一些。

萧别离从来不喜欢做检查,更不用说是住院。每年一次花寒衣陪他去做全面的体检,都几乎觉得是上战场。

这一次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全面衰竭,回天乏术。

甚至到现在连他的痛苦,也没有任何方式能够缓解了。花寒衣只能坐在床边,握住萧别离越来越冰凉的手。

手上插着输液的管子,花寒衣也不敢握得太用力。

他们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不仅喂食要靠管子,现在这时候呼吸面具也是他的一部分了——当然就算是取下来,萧别离恐怕也没有力气说什么。

花寒衣依然不敢离开。半刻也不敢。任何时刻都有可能是他们相处的最后一刻——明明他们都还不老。

但是这的确是……注定的。

萧别离的手动了。

“别离,怎么?要我做什么吗?”

他们之间已经无法用语言沟通,但是也不再需要言语。

花寒衣坐到床上把他扶起来,以自己的双臂环着萧别离的后背作为支撑。

“等等,你要——不行,这样你会——我不能答应你,你叫我怎么答应你?”

萧别离自己扯下了那个呼吸面罩,连带着所有输送氧气的管子,然后对他微笑。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萧别离露出这样的笑容。

面具落到地上,那只手落在床上。

萧别离的唇轻轻触了上来。而花寒衣迎了上去,努力瞪大眼睛,让泪自己滚下去。这时候不能闭眼,得看着——得让他看着你的眼睛!

花寒衣把自己肺部能呼出来的气体,都送了进去,直到感觉胸腔几乎要炸开。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在眼前开始模糊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这个吻,然后靠在萧别离的肩上,肆意地闭上眼睛,让眼泪流出来。

这是他最后一次哭泣了,世上再也没有人值得他的眼泪。

所以他把这辈子还没有流完的眼泪,都留在了萧别离的肩头。



后来当花寒衣开始忘记一件件事情——已经严重到影响了组织的运作,他终于,不得不提前把位置传给了九头凤。

“你们萧老板呢?他约好了在茶室见我。”

“萧老板——他不在。”

“我还会再来的。他答应过我,他不会食言。”

花寒衣坐上车,发现司机不是秘书。

“你是……九头凤呢?”

“凤——她有些事情,安排我来替她接您。”

“算了,你知道地方吧?”

车向着熟悉的方向驶去。

第三次,第三次在茶室相见的时候,他们就可以身心交融了。他还会再来的。

萧别离一定不会失约。

【花萧】【焦剧水仙】浴火 番外·归途

【啊这一更里教主没有出场…】

路上已经落了些黄叶。

他在洒着落叶的街上爬行,这些树叶为他的身体和粗糙路面造就了一层缓冲。

他逃出那里时,好像还是春天。他知道他们一定会去查,所以刻意地躲藏在货物里跟着辗转,生怕被发现了行踪。

终于,现在,他回到了这个城市。

但是这也意味着他需要更加小心。

这片区域他记得还比较混乱,附近还有个流民聚集的地方——也许晚上,可以去那里睡。

虽然大桥下面是他一直以来比较偏好的地方,蚊虫也少,又凉快些,但是——他记忆里离这个位置最近的立交桥,就在曾经被他管辖的范围里。

现在那里的头目会是谁?会不会正是那些人?他不能冒着这种风险踏入自己曾经的地盘。

他的身边走过了一对母子。小男孩看着他,停下脚步,想把手里的半个煎饼递给他。

他伸手想要去接过那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美味,他想要用最诚挚的笑容感谢这孩子。

他自己小时候可没有这种好心。

他的手碰到了那孩子的手,然而孩子的母亲把男孩往后拦着,半个煎饼落到了地上。

“儿子别碰他,很脏的。”

男孩蹲下来捡起煎饼,却被母亲从他手中拿走了煎饼,扔进了边上的垃圾桶里。

“地上的东西不要吃,吃了会生病的。”

女人拉着男孩走了,男孩时不时还在回头看他。他依然尽力微笑着,等到两个人消失在路口转弯的地方。

然后他爬向垃圾桶,伸手进去摸那半个煎饼。

里面居然还夹着香肠。他把肠抽出来,喂给身边的猫。“金子,这是你的。”

不知道上一次吃到这样的美味是多久以前了。他细细地品着煎饼的面皮,薄脆,每一颗葱花。怎么好像还没有吃,就没了?他把袋子翻过来舔舐着,直到连最后一粒芝麻一块碎片一滴油都不剩。

他继续爬着,金子吃完了那根肠,就在不远的矮墙上走着,跟在他附近。

前面应该就是——那一片低矮的,密密麻麻的木屋,空中拉着一根根晾衣绳晾晒着一件件洗到褪色的衣服。在这里或许——有很小的概率会得到些他所需要的消息。

他爬进了木屋之间狭窄的过道。在这里他意外地觉得舒适,心理上的。没有那种,爬在外面街道上格格不入的异样感。

这里的人身上的尘和泥似乎,和他差不多。这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没有惊奇没有可怜没有好奇,就像是看到一个普通的过路人,谁也不比谁高出一等。

这条街的几个头目截住了他,看来以为他是要入住的新人。

“我只是路过,想在这边——这是不情之请,想在这边留宿一晚。您看我也身无长物,作为回报,只能……”

他嘴上功夫已经练得很好,这些人大概从来也没有过机会去享受这种程度的服务。这笔交易为他换来了在这里住上一晚的机会。

但他用嘴为他们服务的真实目的不是为了住这一晚。

他被一位年纪大些的男人邀请,到了一间大些的木屋。没有床没有椅,只有个低矮的木桌,摆着几个碗在上面,大概是餐桌了。几个孩子看起来——最小的和中午见到的男孩一般大吧,正坐在地上玩着什么。

他们请他一起吃了晚餐。几个孩子看着碗里的食物也兴奋异常。看来,对这一家来说,是丰盛的大餐了。

“有客人自然要用最好的来招待啦。”女主人对他笑着。

夜色到来,虽然夏天几乎已经过去,但屋内依然闷热,白炽灯发着昏黄的光,几只蚊蝇或者蛾子,正在围着灯打转。

这地方对金子来说也是乐园,来的这一会儿功夫已经至少有一只老鼠进了它的胃里。

“叔叔,你的猫好可爱,我们可以摸摸它吗?”

“叔叔,你的猫叫什么?”

“金子。”

“金子是什么?”

“一种……很值钱的东西。黄灿灿的。”

“叔叔有金子,那也一定很有钱吧?”

“可惜这只猫不值钱——它要真是金子做的,那我才是有钱了。”

他在那家店的房间里确实有过一个挂坠,纯金的,猫形。

孩子们的兴趣完全集中在了金子身上。男主人则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靠着墙,和他一起看着屋顶。

“你看起来不像是过这种日子的人。”

“我……不像吗?”

“你的手,真的是细皮嫩肉,比这条街上我女儿这年纪的所有姑娘的手都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觉得好笑。

“猜对了猜错了可都别怪我啊——是不是被什么大人物给抛弃了?”

被抛弃了啊……

“——算是吧。有件事情,想向您打听一下。”

“什么事情?”

“这个城市的黑道……有什么人稍微了解些情况的吗?”

“那你算问对人了。正好,我几个哥们要小聚,他们中就有知道点的,今天你也一起来吧。”

几个男人在巷子里光着膀子坐着,谈天说地。其中一个,大臂上一块纹身,是他最熟悉的图案。这个男人,也正是他之前碰到的头目之一。

“老弟你不热吗?还穿着这件——你这件看来也有几个年头了吧?脱了算了,咱们这种人还讲究什么?”

“不劳费心了。您——看您的纹身,曾经是道上的吧?”

“小兄弟你还挺有眼力价儿的。我之前的这一伙可是这里最大的几个组织之一。看见没?我当时就是分到管这片的。”

“那个组织——现在呢?”

那人向地上啐了一口痰。“不行咯。越来越不行了,地盘都退到我没听说过的地方去了。花街那种好地方,现在都成了别人两家用来划界的地方了。”

很好,目标达成。比预想的要快了太多。他本来以为这一次需要更周全地和他们做一场。

简直是占了大便宜。

“唉,说来我当年也是风光的很,就那个管这一片的大人物——现在估计早死了,叫无骨蛇,我还去见过他,跟他汇报。”

“得了,你早说过你就是隔着帘子连脸都没见着,吹什么吹啊?”

“你别插嘴。那个人啊,前些年说是给仇家逮了,我看也是活该。”

他喃喃地重复。“活该。”

“是啊,估摸着是为了什么大好处吧——咱这种人也想不到人家脑子里盘算的大事——反正是把这片地方,和我们这些人,给扔了。我们几个里面有个厉害的,现在已经自己起家成了大哥,我也没这本事也没这兴趣,就在这里混混日子。”

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割弃了这里。那一回,他用这里换来了更大的胜利。

那个自己起家的家伙,在这几年,对他说过很多次了。

你现在的境况,是你自找的。

“你们说,这种大人物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肯定是吃香喝辣呗。哪像咱们,肝儿啊肺啊什么的能吃点这些下水就算改善伙食咯。”

“啧啧,估计顿顿都是肉,配上那什么——葡萄酒?那叫香什么来着?”

“香槟。”他轻声说道。

那时候的每一顿,的确是精心设计过的。热量,成分,营养,口味。鹅肝这种肥腻些的,他现在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觉得肥腻。

“人家哪会整天想着吃的吃的吃的?我就觉得,要是我成了个大佬啊,怎么着也得去那条花街逛逛——不,找着个喜欢的我就住那儿了。”

“还自己去?真正的大人物,估计窑姐儿都得上门给他服务。”

他确实是住在,店里。

“要是我是有钱人,这衣服买他百八十件的,穿一件扔一件,省得洗。”

他自己的衣服,在衣柜里从不留到下一个季度。如果破了口子沾了血,第二天就要从衣柜里消失。花魁不会有因为打斗而沾上血迹的衣服,花魁不可能会做打斗这样的事。

但这早就不是他的生活了。

“兄弟,你呢?看你——没别的意思啊——像是被什么有钱人养过一阵子的,你跟我们说说?”

“那个大人物……他的好日子吗?”

“是啊,说说看。”

“……开一家店,店里的人都和和气气。住的地方不漏水,有个床,最好还能有个空调。没有人会打他骂他上他,不拿他去做什么实验……每一顿都能吃上饱饭。”

他们笑了,他也笑了。

“你这也太没想象力了。都是大人物了,这些小事,人家还能没有?人家还花时间去担心这些?”

“是啊……这只是我自己的,理想的生活吧。”

甚至他并不奢求那么多。

男主人带他回到宿处,在门口把他放下。

“刚刚在路灯下面,你的胳膊露出来了。你的袖子破得太狠了——那下面是针孔吗?你嗑药?”

“戒了。”

男主人看来并不相信。

“对不住,但是我有孩子,我自己是不行了但是我希望他们将来能走出这里。我冒不起这个风险。”

也许那些人说着是试验,给他注射进去的时候,根本的目的就是这样吧。他暗暗扯了扯已经残破不堪的袖子,徒劳地想遮盖那些痕迹。

男人告诉他他可以随便要点什么作为他们违背约定的补偿,只要他们给的了。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第二天的食物也到手了。他可以出发了。

金子跟了出来。他本以为这里的老鼠足够吸引这只猫停留。

既然花街成了划界的地方没有人管,那他只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现在出发,再过一天就能到了。

他曾经觉得花街是他工作的地方而组织里是他的家。现在他觉得自己错得离谱。那里才是,绝不会抛弃他的地方。

回家。这是这么长时间来他仅存的,最后的目标。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那里。

木屋和小巷正被他慢慢甩在身后。

他不会再停下,他就快要到家了。

【花萧】【焦剧水仙】浴火11

“你怎么敢回来?在犯下残杀同伴的罪行之后,你怎么敢回来?”

“那并不是我做的!我有证据,我有证据能够说明那个泄露计划的人,和那个泄露了我们研发机密的,和杀死我们同伴又嫁祸给我的,是同一个人。”

“你有什么证据?”

“我这次不得已离开,偏巧在外面听到了些风声——”


下午茶时间。

“你在那里等他……对,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做什么。”

“对,只需要让服务生把那个条子留在桌子上——然后把那张,对,写的东西你看不懂就对了,就是那张,放到他的口袋里。放的时候别叫他察觉,做得到吗?”

“这都是之前安排过的,你不必再问一次。好,等你的好消息。”

花寒衣与下属断开通讯的那一刻,萧别离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这段时间虽然不在店里,但账目和经营还是得他这个老板来做。

不过茶歇也是很必要的。

“怎么样?”

“一切顺利。”花寒衣坐到他的身边,端起茶杯喝一口润润嗓子,“你预料的一点不错,那个女人肯定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她那个曾经的同事身上。他们的矛盾看来真的不小。”

“所以我们帮助那女人回去的同时,就联系了和这个人的见面,不过——也确实很顺利,只不过是告诉他,有关于那个女人就是泄密者的决定性情报,他就真的答应了这次见面。”

花寒衣用手机轻轻拍着掌心。很快,他的下属们就会发来汇报。“他和她一样都不在乎这个情报的真假,他们都只需要有个东西能坐实对方的罪责。”

这两个竞争对手,都愿意不择手段把对方贴上那个“背叛者”的标签,虽然实际上这个“背叛者”并不存在。

当然,这两人都身居要职,这次的事情无论最终罪名落在哪个人头上,对于那个组织都是沉重打击——何况那个女人杀死了同伴的事情早就已经注定她不能全身而退。

毕竟那组织的首领,根据萧别离的判断,绝不会姑息背叛同伴者。哪怕是将两员大将一起斩落,说不定,人家还觉得是壮士断腕?

真要是为了所谓的和睦而断了这双腕,那这看似牢固的组织,内部无数积压已久的矛盾摩擦和怒火,离喷发也就不远了。

所以花寒衣命令下属约见那个男人,而这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则由萧别离透露给那个女人。她必定已经告知了她的首领,因为在见面地点的附近,花寒衣的属下们已经发现,那个组织也展开了布控。

当然,花寒衣不会让他的下属们出面的——他的下属会让服务生给那个人留一张条子,写着如何进一步诬陷那女人。同时,还要辛苦一下这位无辜的服务生——

————

他坐在咖啡厅里等着。

“先生您好,您点过单了吗?”

这是第三个这么问的服务生了。

“波斯葡萄酒。”

这个服务生没有像之前两个那样以“抱歉,本店没有这个牌子”来回复他,而是在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

他费尽口舌和心力总算是引到了花寒衣的某个手下。他们约在这里接头,那个人将会在背叛花寒衣之前,先单独帮他做一件事情。

这就是他们今天碰面的目的——他会用今天拿到的证据,去向头领证明,那个女人就是出卖信息的人,而他就可以在那之后名正言顺把自己的对头赶出去。

他在服务生口袋里塞了些小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直等到服务生开始为另一桌点单,才小心舒展开纸条。

“想要证实墨和花寒衣的人有联系,只需要——”

接下来的字迹有些潦草不清楚。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辨认,隐约看出几个字母和数字的组合。也许还是应该先收起来,等到个没人的地方再看?

身上瞬间被人压住,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坐在他前后左右邻桌的客人都站了起来,后座的人正是身上压力的来源——他被那胖子紧紧压在座位上。邻座的人正扯着他的胳膊锁住他的手腕,前桌的人则用枪管顶着他的脑袋。

就在他试图仔细看那张纸条内容的瞬间,这些人便抓住了机会。怪不得,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人!

他们从他手上拿走了那张纸条。

“果然啊,你还有什么话说?”

保持沉默,在见到头领之前沉默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后厨一阵玻璃和瓷器破碎的声音,接着那个服务生也被扭着带了出来。

该死,更难解释了!

冷静,冷静,冷静。你是元老级的了,只要说明原委,告诉他们这不过是对付花寒衣的一个计策,至少自己的地位就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一定要冷静——除了小费他并没有给那个服务生任何东西。他们没法判定他真的泄露了什么,毕竟他手上拿到的这张条子写的信息也只是对付那女人的,最多是判他个与同伴不和——虽然这在组织里算是极重的罪,好歹总比出卖组织要强。

没事的,没事的,冷静,冷静!

———


花寒衣手机铃声响起。

“结果怎样——很好,他们把他押住了?发现了那张条子?”

萧别离也端起自己的茶杯,温度恰好,再不喝就要凉了。

“——现在呢?他们开始搜查了?咱们的人走了吗——好,很成功,圆满结束,你们收拾一下,可以回来了。”

一场游戏,看着对方一步步走入陷阱而浑然不觉,总是最有趣味的部分。

“他们搜查了?没有查到你的人吧?”

“都顺利撤出来了。那个组织的人还真是磨蹭,不过——就在他拿起字条看的时候冲进去扣押,大概是为了……捉奸在床?”

“他们搜到那个服务生没有?我们准备好的那个?”

“当然,那个服务生被带走了——带着他身上的那份,被泄露的药品记录。”

这个可怜人大概要被当作花寒衣的手下,经受好一顿折腾。不过,一个人就算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为了摆脱痛苦也总能讲出一套足够让对方满意的说辞。

至于这位服务生的性命,跟他花寒衣有什么关系?

他只需要借这位年轻人达成一个目的,就是让那个组织发现那张字条,将那男人泄露机密的事情做得更逼真。

“接下来——”萧别离轻轻搭在花寒衣肩上开始为他按压揉捏,“好好放松一下吧,我看到一部不错的剧,讲黑帮的剧。一起看吗?”

花寒衣闭上眼让略微酸胀的肌肉在萧别离的指间放松。“是啊,好戏上演,怎能错过?”

最精彩的部分就要开始了,而他们两个只需要坐在一边,看着那个组织迎来终将来临的混乱和崩溃。